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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不分离 #4,失去记忆的圣女小姐,沉溺在皇帝陛下(♀)处处透露着奇怪的温柔乡内!

[db:作者] 2026-08-01 21:02 p站小说 5630 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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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系列采取过去、现在两条时间线交替描写,所以可能会让人感到混乱, 总之,序章以及双数章节都为过去。第一章的内容依旧是基本无H的清水章节,我会尽量更新第二章的喵!

第二章-A

我是在强烈的头痛中醒来的,或者说,我是被这种剧烈的疼痛叫醒的?不管怎么说,当我恢复了意识的时候,这股头痛就已经存在了。这感觉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棍捅进了我的脑袋里一样,以至于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轻声痛呼:“嗯……”
痛苦地扶着额头,我睁开眼睛,撑起身体,然后捂着脑袋企图缓解,然而却毫无作用,这连绵不断的痛楚在脑袋里横冲直撞,随着它的持续,我越来越难以忍受,轻微的痛哼开始慢慢变大,慢慢变大,最后,变成了一阵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可怕的惨叫:“啊啊啊——”
又经过了一段时间,这股痛苦才缓解过来,我感觉全身都被冷汗浸湿,脸上也布满了泪水,然后,伸手要擦去脸上的汗水和泪水,才发现一件奇怪的事。
“嗯……嗯?”有点奇怪地眨了眨眼,我感到眼前一片漆黑,但又隐隐约约有种特别的感觉。这种感觉,不是黑暗,而是某种……让我总有种自己还在沉睡的错觉的虚无感。
不过,比起这奇怪的感觉,现在更让我在意的是——
“我是……谁?”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后,我却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名字和过去,除了一些常识还剩下之外,我似乎只能勉强记得,似乎有个一个重要的人,名字最开头是A。
“A……”只是说到一半,我感觉那种可怕的头痛再次袭来,立刻又缩成一团。赶紧结束了这种回忆,我只能先着手研究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虽然四周一片漆黑,但从我身下的这床舒舒服服的被褥能看出来,我现在应该是在某人家里的卧室里,或者,我家?一件不太像是睡衣的衣服紧紧贴着我的身体,似乎是一体的,把我脖颈一下的身体都包裹住,质感柔软却又坚韧,富有弹性的触感令人愉悦,虽然有点奇怪,但似乎是某种很高级的衣服。
不管怎么说,这被子和衣服的质量都很不错,这里应该是个条件不错的人家。
在床上摸索着想要寻找床的边缘,我却先摸到了一条坚硬、冰冷、沉重的东西——那是一条锁链。我沿着它摸索着,心里的情绪却慢慢由好奇变成了不安,因为它似乎……连接到了我的脖子上。
我颤抖着摸了一圈自己的脖子,一个粗重的铁项圈的外观浮现在我的脑海里,它至少有两指宽,以至于我一直能感觉到一种若隐若现的窒息感。内部似乎垫了什么软质的东西,所以我才没有在刚醒来时发现它。我用力扯了扯连接用的铁链,很牢固,另一端似乎是在床头。
我是做了什么坏事吗?要把我这样关在床上……
我脑袋里面开始胡思乱想,眼前漆黑一片,被项圈锁在床上,记忆几乎全无……种种情况都不妙到了极点,周围又寂静无声,这让我能够不断地在脑海里进行着各种可怕的想象:实验品?大罪人?逃亡者……不要,不可以!
“喂,有人吗?有人吗!我到底是谁,我到底做了什么!谁来帮我?”困惑与迷茫中,我开始向四周喊起来,久久得不到回应后,我挪动着身体,希望在四周寻找到什么。
全身都有点提不上力气,我感觉身体有着强烈的虚弱感,如同刚刚进行过剧烈的运动,加之身上这件紧身衣带来的轻微束缚感,活动起来很是艰难。我只能艰难地爬到床边,大喊着:“喂!有谁……有谁在吗!”
因为看不清东西,行动又笨拙,当我摸到床沿时,一个没注意,手便摸空了位置,重心失衡重重摔了下床。我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鼻子也压到了一点,要不是反应过来用手撑了一下,或许会摔得更重。
床沿比我想象的高很多,以至于我摔下去时,整个人几乎都往下坠。我之所以没有完全下去,还保留着小半截腿部在床上,多亏脖子上的项圈把我拉住。代价是之前那种轻微的窒息感突然变得强烈,我就像被猛力掐着脖子拉住了一样,差点失神晕过去。
连忙调整了动作和位置,脖子上的感觉才终于缓解。我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床边,脑袋搭在床沿上,手扒着床,大口地呼吸着以缓解不适,锁链在这样的情况下刚好被拉到极限长度,如果我要站起,或者趴下,脖子上的锁链都会拉着我。
“呜……”稍微缓过气来,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。
对呢,如果是犯人或者实验品的话,肯定不会睡这么好的床的。所以,我肯定是被优待的吧?或许只是有什么奇特的原因需要锁住我。所以不用害怕,不用害怕……
安慰完自己,我继续摸索着附近的情况。左右伸手碰了碰,我摸到了一个床头柜,上面似乎只放着一个吊灯,床头柜的抽屉里则放着一些形状奇怪的小工具:连着线的小球、底部有圆头的锥棒……这些我都不认识,所以只能胡乱摸索着,想知道到底有什么用。
于是,在按下其中一个工具的按钮之后,它开始了运作,不停震动起来,给我吓了一跳,一下子脱手掉到了地上:“呀!”
“不,不好!”随便把别人的东西乱扔到地上可不是什么好行为,我连忙伸手,想把那个工具捡起来,但手刚伸到一半,我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,并不是摸到了什么屏障,也不是错误地按到了地上,这股阻力来自于衣服——它似乎开始动了起来?!
这不是错觉,我感到自己身上这件奇特的衣物似乎开始自行活动,在一片漆黑中,身体的触感变得明显,我能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上衣服的动作:它里面像是埋藏着什么活着的小章鱼,隔着表面的那层弹性布料扭动起来,力量大得不可思议,开始活动之后,它便慢慢地延伸,包裹住了我本来还暴露在外的手和脚,接着,它牢牢抓住我的身体,开始慢慢缩紧,让我感到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:“哈,哈,嗯呜……哈嗯……”
这种可怕的压缩令我的动作愈发减缓,最后,我像是一尊雕像一样不再动弹。这似乎只是它的第一步,因为随后我便感觉身体被强制性地带动起来,慢慢地自己爬回了床上,再好好地靠在床头,把手放到身前,小臂并在一起,双腿也好好地并拢,像是可发狂的精神病人一样。我努力挣扎着,却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。
“这是,怎么——呜呜呜?!”胸口因为强烈的包裹而难以起伏,我连说话都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。但是这样还不算完,后颈处的衣服蠕动着,爬到我的脸上,然后不由分说地撑开我的嘴巴涌入其中,把我想要说出的话语彻底封死。我动着自己的嘴巴,却只感觉到像是在嚼着什么奇特的、胶质的糖果里。接着,嘴里的东西开始慢慢硬化、塑形,变成了一根形状独特的长条,深深地填进了我的嗓子深处。神奇的是,我的身体似乎早已适应这样的插入,非但没有感觉到痛苦,反而感觉到一丝丝的安心。
衣服继续变化起来,又延伸到了我的耳朵处,它一点点地深入我的耳道,把外界的声音彻底隔绝开来,让我只能听见自己那因为恐惧而加剧跳动的心脏。蔓延的衣物又慢慢包裹住了我的眼睛,形成了像是眼罩的构造,不过由于漆黑一片,除了触感有别之外,我没有感受到其他的异常。
当封闭了我的五官,束缚住我的四肢之后,这衣服不再变化,只是保持着适当的力度束缚着我,让我无法动弹,只能无助地坐在原地。
到底,到底怎么回事……虽然从外界看来我或许毫无动静,但实际上,我正在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,企图摆脱这件衣服的控制,然而这番挣扎毫无作用,只是加剧了我的体力消耗,徒增这副虚弱身体的负担,再加上喉咙被死死堵住,呼吸非常困难,我很快就停下了挣扎。
但是,身体虽然安分了,我心里却更加汹涌,闯了祸的惶恐和被束缚的压抑一起折磨着我。我现在感官尽失,动弹不得,完全任人摆布,况且还是也是我自己胡乱动人家的东西才导致的……万一有不怀好心的人这时候过来,或者这家的主人来了……
对不起,我不该乱动,所以请你放开我,我会好好待在床上的,所以对不起……寂静而黑暗的世界中,想象力得以自由发挥,我脑海里想象出各种可能的发展:贼人盗窃时带走自己、屋主出远门自己被放在这里饿死、屋主对自己的捣乱很生气……无论是哪一种,都让我感到恐惧。
我被困在在自己的脑海中,遭受着各种想象中的酷刑,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,我感到耳道里的硬物开始软化,或者说,自行蠕动起来,咕叽咕叽的挤压声持续了一会儿后,它似乎过滤了某个人的说话声:“陛下都给你们强调过几次了,居然还敢在值班时睡觉?万一陛下最看重的东西出了事情,那责任你可担不起的哦?计算机,可能是最好的待遇。”
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稍微有点耳熟,但缺失的记忆让我判断不出这到底是谁。她似乎在训斥其他人,似乎是……护卫?陛下,这里是皇宫之类的地方吗?陛下最看重的东西……是指我吗?怪不得能躺在柔软的床上……
在疑惑与担忧中,那个女性的声音又开口了:“算了算了,我也懒得计较你们的问题,以后不要再犯,这次我不会告诉陛下的。现在的重点是,她陷入疯狂这么久,一直都是几乎没有反应的样子,今天居然会主动去摆弄这些玩具了?昨天有特殊什么情况吗?没有?好吧……只能先让我来检查一下了。“
接着,我感觉到脸上的那些增生物似乎都自行退却,随着耳朵和喉咙里的封堵物蠕动着退出,我开始能听见一些像是小女孩的声音在哭着说“对不起”“下次一定小心”之类的话,呼吸也慢慢顺畅起来。那眼罩似乎也退却走了,不过,眼前依旧一片漆黑,以至于我有点怀疑。
稍微获得了自由,我连忙询问起来,不仅仅是出于好奇,也是因为这黑暗的世界中,我急需与人交流来缓解自己的不安与孤单:“那个,请问……我是谁呢?陛下又是谁,对不起,我摆弄那些工具是不是做错了什么?我之所以被锁链关在这里,也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吗?”
对方听到了这些话之后似乎也有点惊讶,沉默了良久,直到我都开始怀疑刚才的声音是不是幻觉才开口:“情况确实出乎我的意料……看样子,您失忆了呢。我可以解答您的那些疑问,在此之前,我想先询问您一个问题:还记得什么吗?”
“记忆……抱歉,我只记得有一个很重要的、名字开头是A的人了。”
“开头是A?”她带着边思考边交流时的那种独特语气说着,“能记得具体名字吗?”
“我,我试试看吧……”当我再次尝试回忆时,脑海中闪过了莫名的可怕的惨叫,然后,那股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,我不由得发出哀嚎,这次,由于衣服的束缚,我连抱头都做不到:“啊啊——好痛……”
对方立马将手放在了我的太阳穴处,一股温暖的感受流入我的脑海,疼痛很快消减,我又一次感受到额头上的湿润感,冷汗依旧难以止住:“哈……哈……”
“看来,您会对这个名字起反应。”她说,“这样吧,我们用A来称呼这个名字的拥有者,或者说,可能的拥有者。”
“好……”我点了点头。
“除了A之外,您一点事情都不记得了,对吗?”她继续向我提问,我听到之后又搜索起脑海,确认了和她说的一样之后,点了点头。
她又陷入了一小段时间的沉默,然后开口道:“看样子,之前的那些记忆对您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,以至于您潜意识里不得不全部封闭起来,只留下一个作为引子的A。这种情况确实少见,但也并非不可能……那还真是麻烦……不,或许也是个机会。”
什么意思?机会?她的这段话令我摸不着头脑,只能迟疑着在她思考时问道:“那个……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呢?”
“嗯……不,您不用担心。我只是在作猜想和计划。”
“计划?”对于别人想隐藏起来的想法,我并不想探究得太深,而且,现在有更重要的事,“那个……您可以开一下灯吗?我有点怕黑…… ”
“灯!……”她的语气开始变得惊讶,“这真是……虽然很抱歉,但看样子,您是失明了。”
“失,失明?!”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,让我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接受。虽然恢复意识开始就未曾感受过光明,但我在以前,应该是能看见的……“为,为什么……?还能治好吗?我难道眼睛受伤了?!”
“容我检查一下……”在她说话的同时,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眶被一只手捏住,下意识想逃走,但是身体被束缚着无法动弹,惊吓过后我冷静下来,这似乎就是她在检查,“眼球结构没有问题,植入的镜片也没有意外开启……看样子不是生理性的失明……”
到这里,她放开我的眼睛:“虽然具体机制尚不明确,但是您可以稍微放心些,这似乎不是生理性的失明,而是您精神问题的附带病症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“嗯,是心理性的失明,或许您潜意识里也不想看到现在的外界吧.不过,这对我来说反而棘手了,生理性的失明,我可以轻松地治疗,但要让现在的您恢复光明,就只能找到并解开您的心结了。”
“好……好吧。”对我来说,眼睛没有坏就是谢天谢地了。
“另外,鉴于这个新的状况,我想,我得先去把您现在的情况报告给陛下。” 她撂下这句话后,绝决地向外走去。
“欸,为,为什么……另外,不是答应告诉我情况的吗?可以先回答——”我的话还没说完,关门的声优就响起了。我本想叫住她,但想到她决绝的态度还是放弃,只能坐在床上,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来。
这一等就等了很久,等到我又一次陷入焦虑与恐慌、开始下意识挣扎对抗这件衣服时,才听到一阵房门被打开的声音,而与其一起进来的,是一个兴奋的女声:“爱丽丝!!!”
这声呼喊的尾音拖得很长,由远及近,和一阵高跟鞋急促的敲地声一起靠了了过来。然后我便被某人拥入了怀中,这个怀抱力量非常大,我本就有点呼吸不畅,在这样的拥抱下一下子感到不适:“爱,爱丽丝……您是,在说,我吗?好难受,可以放开我吗……”
“啊,抱歉呢~我太激动了啦,毕竟爱丽丝你都三年没有反应了。”她立马放开了我。
“您,您是……皇帝吗?”想到之前那些人都在提的陛下,我迟疑着问道。
她发出一阵优雅的轻笑,哪怕看不见,我也能想象到一个美丽的少女正在捂着嘴巴浅笑:“没错,我是哦,现在,我是人类联邦的皇帝,因为我的名字开头也是A,所以,爱丽丝叫我A就好。”
“A!”又将我看得重要,又自称是A。无论她撒谎的可能是大是小,但现在的我毫无安全的感觉,有了这种可能,我便立刻下意识地相信起,她就是自己重要之人,“您……您难道……”
“好啦好啦,情况我听说了。”额头上被人点了一下,似乎是她的手指,“虽然概率不小,但也不能妄下定论,毕竟,我们的小队,和你的那群孩子们,有不少A开头名字的人哦?”
“小队?孩子……们?”我有点疑惑,只能摆出一副茫然的表情。看来,我过去经历的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多。
她又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:“嗯,她们……曾是你最宝贵的人了吧,呵呵。”不知为何,她最后的笑声中有点无奈和……悲愤?
“啪”的一声清脆的响指后,我感到身上的衣服渐渐放松,变回了之前那样贴在身上的舒适衣物。重获自由之后,我活动了一会儿手脚,也同时对这件衣服发出了疑问:“那个,我听刚才那个姐姐说,A很重视我吧……为什么,要这样,把我锁起来,还穿上这种奇怪的衣服?”
“嗤!姐姐……”听到我的疑问时,A没有先回答,而是似乎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,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简短的笑,“那个啊,之所以要这么做,是因为爱丽丝你在之前,一直处于一种偶尔会发疯的状态。为了防止你出什么事,我们不得不限制你的行动……这件衣服是特制的,能够在检测到出格行为时强行控制并安抚你。”
“发疯?!”这个结果虽然不算很出乎意料,但还是让我有点担心,我抱住自己的腿缩成一团,“希望,希望我这期间没有伤害别人……”
“真不愧是圣女呢,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吗?”
“圣女?”我歪过头,咀嚼着这个词语当中蕴含的熟悉味道,“那是什么呢?”
“光明教会会把能引发神迹的人称为圣女……爱丽丝,你以前是一个虔诚的光明教会教徒,深受神明喜爱。”
“神明喜爱我的话,为什么不让我的记忆恢复呢?”
“很可惜,光明神早已经陨落……”A一开口,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就让我陷入了震惊,“之前我们一起讨伐欲神,你陷入了危机,光明神为了救你,亲自降临,结果反而中了祂的敌人欲神的埋伏,最后陨落了,好在,我们最后还是打败了欲神。你的疯狂似乎也是那时才开始的……”
信息实在太多,我一下子处理不过来,我一下子陷入了迷惑,同时也带着深深的自责,即便失去了记忆,我似乎依旧为光明神,我曾经信仰的陨落而惋惜,眼睛变得湿润,脸上划过泪水:“抱歉……我,我……我不知道,我是不是,做了什么不好的事……”
A在这时抱住了我,为我拭去眼泪。她的臂膀给人以充分的安全感,她语气温柔,就像松软温暖的棉花团,抚慰着我:“没事,爱丽丝,光明神宁愿为了你而降临,这不是你的过错,相反,这是你的荣耀。你是拯救了大家,拯救了世界的英雄……”
她的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,只是闻到,我便感到莫名的安心与喜悦:“与此同时,你也是我最爱的人……爱丽丝,在这段时间里,我每时每刻都祈祷着你能恢复正常,然后像现在这样,和我坐在床边畅谈。”
我缩在A的怀里,呼吸慢慢平稳,胸口的起伏也慢慢恢复正常。A的这段话实在有股魔力,只是简单的几句话,我便感觉那种躁动的自责和悲怆慢慢地消退下去:“嗯,谢谢你……”
“乖孩子,乖孩子……”A摸了摸我的头,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一样,我对这个动作有点反感,但还是安静地接受着她的抚摸。
她摸了两下之后也不再继续,转而又抱住了我,我们的身高差了不少的样子,因为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脸被埋在了两团柔软的东西里,有点不能呼吸:“虽然有点抱歉,但我和其他人商量了,尽量少提你的过去……让你慢慢恢复,或许对你来说最好。”
“嗯……”A身上的那种气味实在令人沉醉,我趴在她怀里,像是半梦半醒一样不断磨蹭着,甚至都没有做出什么正面的答复。
真是的,为什么这么舒服呢,明明只是闻着A身上的气味而已……直到被她主动推开,我才像是惊醒一样恢复了正常:“啊,抱歉,刚才,似乎有点奇怪。嗯,嗯……我也不懂怎么治疗失忆,所以,当然可以。
“不过,那个……”我扯了扯身上的衣服,“既然我恢复了正常,可以的话,衣服和项圈……”
“哦……这个。”我从A的语气里听出一丝为难,“抱歉啊……我也很想帮爱丽丝现在就脱下呢。不过为了防止有坏人闯进来威胁到你,这上面施加了很多用来保护你的法术,其中就有防止衣服被脱下的法术,项圈其实是和它一体的,所以也脱不下来。要想解除法术得有专人来,你可能得等一段时间了。放心吧,虽然光明神陨落了,她的赐福仍在,你不会产出什么秽物,偶尔冒出的汗水和……会被这件衣服的法术吸收掉的 。”
欸……这,难道说……我这段时间得一直待在这床上?虽然看不见东西,但我也想去床以外的地方转一转,“那,那我怎么去别的地方……”
“这个不用担心。”A摆弄着什么,清脆的声音从我脑后传来,“锁链的另一端可以解开,如果爱丽丝想出行,解开就好。”
我试着爬下床,这一次,我成功走远了一些,A搀扶着我以防撞倒。走着走着,我摸到一张木制的桌子。光滑平整的触感令人陶醉,更让我沉迷的,是自己世界的扩大,由一张床,扩大到有一张新的桌子。我的脑海里充斥着迷雾,而现在,这雾气被驱散了一些,泛着光芒的桌子正摆在那迷雾的边界。
心里涌出喜悦,我痴迷地在上面抚摸着,抚摸着造型奇特的的台灯,摆放整齐的书本:“谢谢你,A。”
“你真容易满足……爱丽丝,现在的你像一个孩子。”A又一次从背后抱住我,飘来的气味令我又一次变得有点迷乱,只能恍惚地像小动物一样磨蹭着背后的A。
她似乎对我这样的行为很满意,继续抱紧了我一些,用温柔的语气轻声向我许下诺言:“放心吧,爱丽丝,我会让你体验到我能想到的一切开心的事,让你变成最幸福的人,然后,作为我的妻子,一起,永远……”
永远……一起……这两个词回荡在我的脑海里,让我的思绪更加混乱,我感到思维在渐渐抽离身体。从沉睡中醒来后,疲惫感便一直充斥全身,失去记忆和视力带来的惶恐也一直在消磨我的精神。现在,闻着A身上那令人心安的味道,彻底放松下来之后,困意慢慢袭来。恍惚中,我只能不断地思考着A的诺言。
真好……就这样,我软倒在A的怀里,陷入了梦乡。
……
梦里的世界,居然有着光明。
当我坐在大树下,吹着和煦的风时,突然意识到这是梦境。
梦里,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脑袋上不知道被谁戴上了花冠,一个脸庞模糊的红发少女站在我面前,朝我伸出手。
毫无缘由地,我意识到,她的名字开头似乎也是A,也就是说——“A”。
于是我伸出手,让她将我拉了起来:“A……A!你到底是谁?”
她没有回答我,只是慢慢地把我抱住,和现实里的那个A不一样,她身上没有那股令人陶醉的味道,却有一种像是太阳下的蒲公英一样的蓬松气味。红发的A抱着我,然后,我们不知为何便坐上了一匹披着战甲的漂亮马匹,红发的A带着我不断骑行,马匹跑过广袤的草原、恬静的森林、宽阔的湖泊……我们仿佛在一小会儿里穿过了小半个世界。
红发的A一直没有说话,我也全身心感受着周围的一切,贪婪地将一切在现实里所无法看见的事物尽收眼底。
最后,我们冲破梦的帷幕——马匹与红发的A突然消失,而我闯入了一片漆黑。
记忆似乎复原了些,虽然样貌与名字依旧记不住,但那红发的A却留下了一些模糊的记忆,战斗时挡在我身前的背影、闲暇时与我嬉戏的身姿、相拥入眠时散发的蓬松气味……但似乎,不是此刻躺在我身边,还在说着迷糊梦话的A。
从我恢复正常以来,已经过了三个月。这段时间里,A一直陪着我,一天几乎有一半以上陪在我的身边,她教导我盲文,带我去花园散步,还一起去听音乐会。不过不知道为什么,A不太乐意我和其他人接触,我们去的地方基本都会清场,以至于这一周以来,我遇到过的人只有A、那个为我做身体检查的姐姐和几个护卫。我有提过不希望太干扰她的工作,但A告诉我,她早就把一切都处理好了。
今天是我第一次醒得比A早,她像抱着抱枕一样环着我,嘴里嘟囔着模糊到难以分辨的话语,不断用脸颊磨蹭着我的脸。由于为了防止我出事,睡觉的时候A会把我的项圈重新缩在床上,所以我也没法自己起来,但为了不吵醒她,我只能努力保持着平静。
不过,也多亏了A身上的气味,她离得足够近,以至于我即使醒了,也处于一种半迷茫的状态。经过了这一周,我终于意识到异常,试着询问了一下A,她说可能是我闻到后会想起我们以前开心的事,从而变得开心。
虽然A表示不介意,甚至有点喜欢我这样的反应,但我还是有点担心,毕竟一和她挨近一点就无法思考,生活上也确实不方便。
只能希望……慢慢适应吧。我这么想着的时候,A的手动了动, 她似乎醒了:“嗯……嗯?”
我轻轻打了声招呼:“A,早上好哦。”
听到我的话,A一下子清醒了,然后便有点开心地抱紧了我:“早安,爱丽丝。”
只不过在这之后,她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放开我,扭扭捏捏的问起来,似乎有点担心:“那个……我有说什么奇怪的梦话吗?”
我摇了摇头,扯了扯脖子上的锁链:“A,可以放开了吗?”
锁链被解开,兼任女仆的小守卫们帮我们穿好了衣服(因为这件穿不进去的衣服,她们只是为我额外套上了一件裙子),然后,我们开始了早上例行的盲文学习。我抚摸着书上的凸起,听着A的解释,她坚持要我坐在她腿上,以至于我只能尽量前倾身体防止闻到她身上的味道。 A的教导很耐心,她会先带我读完一页,然后再重新让我自己读一遍来复习。
学了一会儿,我突然感到烦躁。不是讨厌学习,不是讨厌A,也不是讨厌这个姿势,只是……我明明是个视力正常的人才对吧?只是出了点精神状况。我越来越无法接受自己是盲人了,特别是当我经历了那么一场愉快的梦境之后。
这种烦躁是那么强烈,以至于我一页错了好几次,靠着A身上的味道,都无法抚平。她似乎看出来我的异常,停了下来,捧着我的脸:“有什么心事吗?”
这句话撬动了那块一直压在我心头的,名为”不安“的石头,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想用平静的语气说话,一出口却全是颤音,最后,眼泪还是掉了下来,落在了手上、书上:“没,没事……我,呜呜——“
A的语气也变得慌张,她急急忙忙地抱紧我,想让我冷静下来,但反而把我心里的悲伤像挤压了出来,让我哭得更加大声:“哇啊啊……A,A——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好,我好害怕啊,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……“
A没有说什么,她把我抱在怀里,静静地抚慰着,直到我发泄完毕,慢慢冷静下来之后,才把我放开:“爱丽丝担心自己以后一直治不好吗?”
“嗯,嗯……”我轻声应答,夹杂着轻轻的抽泣 ,“昨晚,我梦到了和一个红色头发的人,我们骑着马逛了好多地方……好漂亮,无论是阳光还是雨露都好漂亮,我好怕啊,我好怕……A,如果我真的看不见了,岂不是只能做梦的时候才能看到这些?”
听了我的话,A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答复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:“放心吧,爱丽丝……你要知道,我们现在只过了三个月,精神问题可不是一朝一夕的,而我们,时间还有很长。我会一直陪着你,你醒的那天,我们的专家小姐就已经规划好了你的治疗方案,我们会处理好的,好吗?”
她的话确实令人安心,但见过光明的心灵已经难以忍受黑暗,更何况自己还有恢复的可能。一但畅想起自己恢复光明后的生活,手指下按压着的盲文就变得更加更加炽热滚烫。我努力劝说起自己,想着A那无微不至的关爱与照顾,想着这段时间里的幸福,以对抗心里的渴望。重重呼吸了好几次,我最终还是在A的拥抱中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学习了,爱丽丝。”A用平和的动作把我放到地上,收拾起桌上的书。
我坐在桌下,好奇地四处摸着——然后在头顶摸到了一个奇怪的环:“A,这是拿来做什么的?”
她应答了一句,我感觉到她弯下了腰,然后就愣在那里,似乎是惊到了一眼,过了小半会儿才回话:“额,没什么。用来挂……挂东西的,以前有过一种暖炉,可以挂在桌子下面。”
虽然不太明白她楞住的原因,但我也没有多想,慢慢地从桌子下面爬出来:“嗯,A,今天要做什么呢?”
“我想想……”A斟酌了一下之后,说出了令人惊喜的话,“那么,今天,带你去集市转转,怎么样?”
之前,我也有提出过出门的事,A出于安全考虑,一直不同意,只允许我带着守卫在城堡里行动。虽然不讨厌她的保护,但一直待在这座城堡里,还基本见不到其他人,这实在有点无聊。现在,我终于得到了出门的允许……“谢谢你,A!”
她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又像之前那样摸了摸我的头,把我放在床上:“不过要出门的话,我们得多准备准备,好吗?所以,在这里乖乖等我。”
为了表示自己的开心,我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的!”
她离开了大概一小时,这段时间对于我来说稍微有点难熬。我只能耐着性子读起那些书。读着读着,我不小心翻开了练习时读的那本书,想到了刚才的情况,有点不好意思,又有了点坏心思——爱哭的孩子有糖吃,今天只是哭了出来,A就答应我出门……是不是做一个任性一点的孩子比较好?
脑海里冒出了一对红头发的天使与恶魔互相打了起来,从恢复意识开始,我严肃思考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……不过,最后天使还是打败了恶魔。任性的人可不讨人喜欢。
就在我想着这些有的没的,阅读着书上的盲文时,A推门进来了,与此同时还有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。看样子,她希望我坐着轮椅出门。这不是稀罕事,我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虚弱得不成样子,哪怕走远一点,就会感觉很热,冒出大量的虚汗,提不起多少力气。所以,一旦要出门,A都会让我坐在轮椅上。
“是要出去了吗?”我连忙合上书本,爬下椅子,循着声音跑到A面前,坐上了轮椅,亲自把锁链的另一头锁在了轮椅上,“我,我保证会乖乖的……”
似乎是对我主动的态度很满意,A的语气有点开心,她摸了摸我的耳朵,然后挂上了一个奇特的耳饰在我耳朵上:“走之前,把这个戴上。”
“这是什么呢?”
“这是用来定位你的道具,如果带着的话,万一真的真的走散了,我也好找到你。”
轮胎的声音悠悠地在宫殿当中飘荡着,A又一次清了场,带着我在没有人的既定路线上前进着。这一次,轮椅在宫殿里走得格外久,我们用了很长的时间,才终于离开了宫殿。我第一次听见大门被推开的声音,石头与石头摩擦着,稍微有点刺耳,而当这回荡着的摩擦声慢慢变弱,草坪中虫儿的鸣叫慢慢传入我的耳朵。
城堡离集市似乎有一段距离,土壤散发出湿润的味道,太阳投射下来温暖的光,涓涓小溪发出细碎的笑……我的世界在一步步地变大,从床边,到房间里,再到城堡……如今,漆黑的雾气被慢慢拨开,由气味、声音组成的辽阔天地不断展开了。我怀着一种饥饿的态度,咀嚼着所感知到的一切,心里涌出强烈的幸福感。
“太棒了……”我发出由衷的称赞。
A没有说话,她似乎不想干扰我的一切体验,只是默默推着轮椅,带着我慢慢前进,随着人们叫卖的嘈杂声音越来越大,我意识到,我们已经来到了集市。人们热情地揽着客人,不过不知道为什么,在他们说到某些地方时,声音莫名地杂乱,以至于我无法听清。
“新鲜的■■■!新鲜的■■■!现在只需要5奉献点,快来买吧!”“各位,我这款■■能够提高■■■,助你与自己的宠物■■能够更加持久,更加舒适!”“这是我家养的■■刚生出来的蛋,味道非常好!如果买得够多,可以获赠牧场的参观券!”
听着这些有点奇怪的吆喝声,我有点奇怪地歪了歪头:“那个,A……为什么我有点听不清……”
“这片地方的人都有点口音,有些词听不懂是正常的。”
口音?但这……思索一番后,我还是放弃了追问,总之,如果不是我耳朵也出了问题的话,倒是不用太在意。
A继续推着轮椅前进,这里似乎不是她想带我去的地方。一路上,还是有一些我能听懂的吆喝声杂在香气里飘过来,比如1贡献点就有好多的糖果,2贡献点就能买到的烧烤。
于是,在我们终于离开了这片闹市时,慢慢远离了身后的吆喝声时,我的手上早就多出来了好几个小桶,里面装着各种甜食和熟食,A唯恐不够量,即便我和她强调不用太多,也会一次买很多,以至于我现在根本吃不完,只能一脸忧愁地抱着它们。
“A,你也吃一点吧?”我从桶里拿出一串香气扑鼻的牛肉,凭着感觉递给她。A没有用手接,而是直接上嘴吃了一口,然后说着令人酸涩的话,“哼哼,被爱丽丝碰过之后,这肉串也好吃些了呢。”
也就在这时,我们似乎进入了一家店面,一个温柔的、令人会联想到姐姐一类人的声音响起:“欢迎来到多米的小屋~这里各位喜欢照顾■■的公民提供最棒的服务哦~这位客人,您的■■真可爱呢!”
“呵呵,谢谢你。”A一开口,对方似乎突然惊讶起来,“陛,陛下!?哦,您居然光临本人的小屋,真是令我们的店面蓬勃生辉啊!我一直听说您从不养■■,真是没想到您居然会亲自来。”
“不用这么恭敬,我听说你们这里对爱■人士提供的服务非常好,刚好我家爱丽丝想出门玩玩,所以就来看看。”A一边说着,一边摸了摸我耳廓上的饰品,“她之前被精神问题困扰严重,最近才恢复意识,不过却也失忆和失明了……看到这个,你应该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服务。”
“哼哼,陛下您居然还有这样的爱好呢……当然,当然~为您提供最棒的服务。”那店主似乎明白了什么,随后,她迈着急促的脚步声去准备,过了一小会儿便回来了,“刚好有两个类似的客人呢,像您这样会带‘情侣’来的客人可不多,她们巴不得拼桌,更不用说,还是和皇帝陛下一起。”
情侣……听到了店主的词,我的脸变得烫烫的,但是没有出言拒绝。
A答应了一声,然后推着我的轮椅便跟着她去了某个房间里,里面飘着茶叶的清香,早有准备的客人们看到进来的A和我,很有礼貌地打了打招呼:“欢迎,陛下,以及……”
“这孩子叫爱丽丝。”
“爱丽丝,欢迎你!”在客人们说话前,我听到一个富有活力的声音也响了起来。如果我没猜错,这就是那位店长说的,客人们的“情侣”。
“谢谢……”我坐在轮椅上,因为看不见, 只能大致朝声音来源道谢。A推着我到了桌边坐下,解释起来,“爱丽丝的眼睛看不见,还请见谅。”
“看不见?换上新的眼球不就好了?”某个人先是奇怪,然后反应过来,“嗯……精神后面的问题吗?”
“嗯。”A点了点头,“之前一直有精神问题,最近失忆又失明,为了确保安全,我一直让爱丽丝待在家里。也是怕她压抑太久影响治疗,所以这次才带她出来玩。”
“哎呀,那真是可惜,小爱丽丝这么可爱……不过,这样的话也方便一点吧?”
方便一点?这是什么意思......话题开始慢慢向我有点搞不懂的方向发展。A开始和其他客人讨论起来,而我则被客人们的情侣拉着到一边的小桌子去聊天。听声音,一个是比较稚嫩的男孩,另一个则像是一位少女。
“爱丽丝,你居然是皇帝陛下的情侣吗?”哈米什,也就是那个男孩先开了口,“听上去好厉害啊~我和零偶尔会去看陛下的演讲,她真的好帅气呢!”
“嗯……嗯,抱歉呢,我之前一直失忆,所以也不知道A平时是什么样子呢。”心里有点抱歉,我把那些装着零食的小桶放在桌上,“不过,她陪我的时候,一直很温柔。”
“果然,皇帝陛下也有温柔的一面呢……”少女叫露莎,她的语气里总是透出一股懒洋洋的气质,“所以说啊,爱丽丝平时睡得是不是很舒服?皇宫里的床应该会很舒服吧~”
“是,是的呢……”记忆尚少,我没什么能拿出手的话题,只能被动地回复着他们的话。
“我听他们说爱丽丝看不见呢,是不是很辛苦?”哈米什的话实在没有什么边界感,我只能勉强点了点头。
这家店的服务确实很好,一直有工作人员来为我们提供零食和放松身体的按摩,屋里也飘着令人愉悦的香气。哈米什他们对我展现出了很大的兴趣,于是,我们就这么聊了很久。终于,当A他们那边似乎也要散伙时,露莎也终于聊起自己的事:“我啊,和准备和莉娜结婚了哦?她说再过三天,就要带我去结婚!”
“真好呢……”哈米什也透出兴奋的语气,他也开始说着自己的伴侣零准备结婚的事。
听着他们的话,我也开始思考起来,A会不会和我结婚呢?她这么喜欢我,应该……会结婚吧?嗯,我们都穿上漂亮的婚纱,立下一辈子的誓言……
沉浸在这种幻想当中没多久,A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爱丽丝,回家啦~”
当我们走在回去的路上时,时间似乎已经不早,一路上都没有商贩的声音,A和我都保持着安静。这种安静的氛围里,我脑海里开始回味起今天的经历。无论是刚出门时的清新、集市里的烟火气还是小屋里与那两对情侣愉悦的聊天……他们真的像是情侣吗?
我突然感觉到有点违和。我的身体很弱,又失去了记忆,所以没有多少自主行动的自由倒也合理。但是,哈米什与露莎,却也像是被人限制了自由的人……
这时,A突然问我:“爱丽丝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“嗯,嗯……很开心哦。”我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,答复的语气有点心不在焉。
A注意到了这一点,于是又问起来:“有什么心事吗?”
“嗯,没事……哈米什和露莎,他们,难道也和我一样行动不便吗?他们好像和我一样,平时不能随便出门呢……”
“哈米什和露莎?”A似乎没搞明白我说的是谁,直到我告诉她那是另外两位客人的伴侣,她才迟疑着和我解释,“多米的小屋呢,是专门为我们这样的……家里有需要照顾的人提供的俱乐部哦,只是像我们这样,带着被照顾的人出来的顾客不多呢。”
原来是这样……我开始想象哈米什和露莎需要照顾的原因。一个是小孩子,一个看上去懒洋洋的,或许他们也有着和我相似的问题吧。
将疑问抛诸脑后,我又开始把另一件萦绕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:“A,你会和我结婚吗?”
听了我的问题,A突然停了下来,陷入了沉默,氛围变得古怪,我心里慢慢因为这种氛围变得不安:“那个……对不起,是不是问了奇怪——哇啊啊!”
我感到自己被A环住了脖子,她的语气透出难以抑制的兴奋:“爱丽丝,我想,我很想,我超想和你结婚!!!爱丽丝,你想吗?提出这个问题,是不是很想和我结婚?!你很想吧!”
“确实,确实想啦……”我被她的热情一下子搞得有点不知所措,只能点了点头,“我很喜欢A,所以,结婚,我很乐意!立下誓言什么的,也很好!”
“太好了!”A一下子加快了推轮椅的速度,我们几乎是冲回了城堡,她一路上一直和我说着婚礼要办成什么样之类的安排。
我们在一种畅谈着未来的愉快氛围中结束了这一天,直到我们彻底陷入梦乡,A依旧在说着自己是多么期待我们的婚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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